2015年10月10日 星期六

佛教業論的比較

圖片引自明法比丘Abhidhammattha-sangaha_Table
這只是為了說明佛教因果業報的安立,不是要貶抑耆那教,每個人有信仰的自由,耆那教的教義也有他對世人的價值。
引用自耆那教宣傳網站
引用

耆那教在宗教倫理觀上﹐提出了漏入和繫縛的理論﹐他們認為一切有生命的物類其本性是清淨﹑圓滿的。
但是非生命體的物質卻常常形成一種障礙﹐掩蓋著靈魂原有的光輝﹐使靈魂受著束縛。這種障礙稱為業。
他們認為業是一種特殊的﹑細微不可見的物質﹐這種物質流入靈魂並附著於靈魂即為漏入。

業有八類﹕

    
智業遮蓋靈魂的智慧﹔
    
見業遮蓋正確的直覺﹔
    
受業遮蓋靈魂的幸福﹐滋生苦樂﹔
    
痴業遮蓋正信﹐產生情慾﹔
    
壽業決定生命的長短﹔
    
名業決定身體的特質﹔種業決定種姓﹑國籍﹔遮業決定性力。
    
這八種業是前生所定的(宿作因)﹐它們繫縛在靈魂上﹐要想解脫就得制御。 

他們認為制御的方法是持五戒﹐修三寶﹐實行苦行。

五戒是不殺生﹑不欺狂﹑不偷盜﹑不姦淫﹑不蓄私財。
三寶為正智(正確習解)﹑正信(正確信仰)﹑正行(正確實行)

耆那教徒還實行各種苦行﹐他們認為只有苦行才能排除舊業﹐使新業不生﹐達到寂靜﹐使靈魂呈現出原有的光輝﹐從而脫離輪迴之苦﹐獲得解脫。 


佛教的觀點上否定 "身異命異" 這種見解。
"
身異命異" "身是一個,(靈魂)是另一個" 這樣的概念

1.
從解脫來:
佛教提出的看法是,如果當初這(本性是清淨﹑圓滿的) 的靈魂會受到()染污而流轉生死。那這消去諸業回到的本來清境也不是解脫 ,為什麼?
因為當初這(本性是清淨﹑圓滿的) 的靈魂會受到()染污而流轉生死。

2.
從業的教義來:
耆那教認為業是一種特殊的﹑細微不可見的物質﹐這種物質流入靈魂並附著於靈魂即為漏入。
這種業論就是超越一個眾生身心範圍的內容(業物質),強調身心強烈苦行,抵銷這業

而佛教的業則是緣起法中的行支(思、思已,發動身口意的行為)而這業也在此(單一眾生)身心中傳遞。

3
根門安立: 要先說六入的安立,佛陀安立六入,從五門心路的發生接著進入意門心路
而有眼、耳、鼻、舌、身,五門心路所對應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唯一一對應,
不可能從其他門而生這對應的五識 。

也就是 眼->眼識、耳->耳識 ..... 這種對應關係不會是 ->眼識 ,如 二法 的經文所說。
且意門心路又有 (意對法) 這樣的獨立意門心路,而完全不涉及前五門。

譬如我們吃東西感到酸甜苦辣,這是舌門到舌識,而感到口腔中咀嚼食物時那樣的支撐為身門身識作用。

也就是說佛陀不是隨便安立這些名相與法的,而從門及心路一一確立。

引用自耆那教宣傳網站
引用
認為宇宙萬物由靈魂()和非靈魂(非命)組成﹐靈魂包括能動和不動的兩大類﹐能動的則根據感覺器官的多少分為六種﹕一個器官()的﹐如植物﹔二個器官(皮﹑舌)的﹐如蟲﹔三個器官(皮﹑舌﹑鼻)的﹐如蟻﹔四個器官(皮﹑舌﹑鼻﹑眼)的﹐如蜂﹔五個器官(皮﹑舌﹑鼻﹑眼﹑耳)的﹐如獸﹔五個以上器官(皮﹑舌﹑鼻﹑眼﹑耳﹑心)的﹐如人。不動的靈魂存在於地﹑水﹑風﹑火四大元素之中。

耆那教從(感官數量),比較接近醫學或現代科學的觀點。耆那教也是提出原子說的教派。

4.
從是否有靈魂來說:
佛教認為並沒有什麼從前一剎那來到下一剎那如經中說:()生時無有來處、(眼識)滅時無有去處
否定身心有任一形式的我、靈魂等等,然而根據緣起的定則,有業的相續。

常義反駁: 認為有一個不變的靈魂,因為他不變,不受因緣制約的,身跟靈魂無關,你怎麼苦行也沒意義,因為畢竟關。
主宰義反駁: 認為有一個靈魂他可以操控此身心,理論上不會有眾生輪迴,也不會有種種苦才是。

中阿含大品優婆離經比較耆那教宣傳網站的定義

就可以看到兩個宗教對於業的定義不同
引用
長苦行尼揵答曰:「瞿曇!我尊師尼揵親子不為我等施設於,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但為我等施設於,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
世尊又復問曰:「苦行尼揵親子施設幾罰,令不行惡業,不作惡業?」

也就是說佛教的業,是緣起法行支,業力的傳遞是緣起法行支到受支,一種緣的定法、定則,透過身心的觀察可以自行驗證的

耆那教的業是一種不可見的業物質,一種超乎想像的超常力量

業的處理

佛教認為一但因緣俱足,依照緣起的定則果報必定會發生,只要在輪迴中,不會有什麼抵銷的概念。
唯一個以改變的現下的造作,重點在思(意圖)決定善、惡,付諸行動決定未來的福報及非福報

耆那教則認為業可以被苦行所抵銷。 受苦可以(消我的業)

從攝阿毗達摩的註解中一句話總結 :


任何界的造業之心(善心或不善心)都傾向於令造業者投生到與其相符的生存地;如果成功導致投生,它們必定會令造業者只投生到該地,而不會是其他地。

這句話實際上非常可怕,至少我是這麼認為,如阿含經中舍利弗與阿難的對話 ("本行所作、本所思願")

例如說:
建立善業可能於未來生得聰明,心的障礙少
建立福業可能於未來生得富有,寬裕的家庭
慾望的追求,又生到追逐欲求的生命

考慮等流作用則是 -> 五有兩端最長壽。
一般常聽到法師 (通俗教化時) 說:  落入畜生、餓鬼、地獄,一旦業報盡又成為人 (實是耆那教理論翻版)


並不是這三惡道中不造作,那樣的心,那樣的等流,那樣的習慣,沒有很大的反省,通常是可喜所緣起貪、不可喜所緣起嗔,那又於該道建立何種業 ? 結果是如何
五有兩端最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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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31日 星期二

五蘊的十一種觀察


這個問題是來自這篇和網路上一些問答
http://enlight.lib.ntu.edu.tw/FULLTEXT/JR-...AN/an148768.pdf

溫泉林天經

1.「慎莫念過去,  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  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  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  慧者覺如是。

佛陀這段詩頌中還提到"現在"所有法,亦當思維其無常。

我的看法是這樣,論書多半整理這十一種觀察,但是都沒有詳述,這十一項都是概念 pannatti 來的。

所對應的以時間概念來說 
過、現、未 對應 只看到過去或只看到未來的常、斷外道見。
若內.若外。若粗.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對應著 身是命 身異命 ,色是我、色異我...我中色、色中我 等等的外道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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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30日 星期六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在朋友的網站上看到泰國著名禪師阿姜念解說當下一詞指不與煩惱相應時刻 這樣的解釋非常深刻

在中阿含

佛言: 
  「慎莫念過去,亦勿願未來,過去事已滅,未來復未至。 
   現在所有法,彼亦當為思,念無有堅強,慧者覺如是。 
   若作聖人行,孰知愁於死?我要不會彼,大苦災患終。 
   如是行精勤,晝夜無懈怠,是故常當說,跋地羅帝偈。」 
      佛說如是,即從座起,入室宴坐。


佛陀僅以詩誦回答

尊者三彌提不了解又去請尊者大迦旃延解釋

這段話就解答了

尊者大迦旃延告諸比丘:「諸賢等共聽我所說。諸賢!云何比丘念過去耶?諸賢!比丘實有眼知色可喜、意所念,愛色,欲相應,心樂,捫摸本,本即過去也。彼為過去識欲染著,因識欲染著已,則便樂彼,因樂彼已,便念過去。如是耳、鼻、舌、身,實有意知法可喜、意所念,愛法,欲相應,心樂,捫摸本,本即過去也。彼為過去識欲染著,因識欲染著已,則便樂彼,因樂彼已,便念過去。諸賢!如是比丘念過去也。......

「諸賢!云何比丘不念過去?諸賢!比丘實有眼知色可喜、意所念,愛色,欲相應,心樂,捫摸本,本即過去也。彼為過去識不欲染著,因識不欲染著已,則便不樂彼,因不樂彼已,便不念過去。如是耳、鼻、舌、身,實有意知法可喜、意所念,愛法,欲相應,心樂,捫摸本,本即過去也。彼為過去識不欲染著,因識不欲染著已,則便不樂彼,因不樂彼已,便不念過去。諸賢!如是比丘不念過去也。

對於平常的心是這樣,雖然是時間上現在的心,但是常常在那品味回味的卻是過去的法所緣,所緣也並不是當時的現在所緣而只是意門獨立作業的法所緣。

如瑜珈師地論 : 意門通三世 ,也是這樣的意思。緣過去的法所緣在那裏顧念繫著,由想與識俱起無明等..

禪修也是這樣,由於概念法也是法所緣的一種,在練習毗婆舍那時如果五蓋的不鎮伏,五蓋的影響下所緣不見得是究竟法所緣,你以為是究竟法但實際上是已過去或正期待的(概念法)法所緣。

所有的重點都不在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 

由於心所與心同生、同滅、同所緣、同依處,於色法存在的十七個心識剎那,你不可能直接的觀察心,在同一個心流中如實觀察完全無關時間上的過、現、未,例如在阿毗達摩概要精解中提到:

當知心不能成為(心)的目標,但在某個心流裡的一個心,則能夠識知在同一個心流裡的其他心,亦能識知其他眾生的心。



法所緣有六種:


一、淨色(pasadarupa是五種感官裡的根門色法,即眼淨色、耳淨色等五種淨色。
二、微細色(
sukhumarupa包括十六種列於第六章、節六的色法,水界即是其中之一。
三、心(
citta亦是一種法所緣;雖然心能識知目標,但心本身亦能成為被識知的目標。
當知心不能成為自己的目標,因為心不能識知自己本身;
但在某個心流裡的一個心,則能夠識知在同一個心流裡的其他心,亦能識知其他眾生的心。
四、五十二心所(cetasika也是法所緣,例如:當人們覺察到自己的感受、思與情緒時。
五、涅槃(
Nibbana是有學聖者與阿羅漢意門心路過程的目標。
六、概念(
pabbati也是法所緣;它是世俗法,並不是究竟存在之法


以後心觀前心,或說沒有五蓋影響下的審查也是如實知見全無關乎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也不是比較出來的結果。

由於六種所緣前四項必符合三相 (無常、苦、無我) ,由於所緣本身是迅速生滅的,倘若再有五蓋的影響 Paññā 變成 Paññatti 

這也解釋了有奢摩他的輔助的重要性,如瑜珈師地論中說 : 四種慧行住一境性 。他們是這麼嚴格的定義毗婆舍那。

又如佛陀說 : 比丘當修定(samādhiṃ),得定(samāhito)的比丘如實知見。
Bhagavā etadavoca– “samādhiṃ, bhikkhave, bhāvetha; samāhito, bhikkhave, bhikkhu yathābhūtaṃ pajānāti.

由這裡第二個定是用三摩呬多(samāhita),這是具有定的餘勢的狀態,由於奢摩他(samatha) 欲達於安止是依賴第六種所緣Paññatti ,所以不可能如實知見究竟法所緣畢竟不同,依賴這剛出定又無五蓋干擾的狀態下進行毗婆舍那才能如實知見。

能夠識知在同一個心流裡的其他心,亦能識知其他眾生的心(這不是指神通,是指毗婆舍那 )

第五種究竟法所緣涅槃應是有為法所緣(前四種)的超越,依據論典前分為止觀均等而道心的剎那相當於安止(乾觀者或初禪出定起觀者道剎那皆達到相當初禪的安止),如前述不但所緣在一心路過程改變,能觀的心也發生轉變,由凡夫心轉變成出世間心。

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厭離到離欲,這是毗婆舍那上具有前因後果有次第關係的。

如瑜珈師地論: 
心得定故能如實知如實見如實知見故能起。 

道次第沒有那種含糊攏統的,若講色滅道跡都是至少初
才有,一定是初道心才具八正道,但是講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厭離到離欲,整個才是如實知見,那之前的道次第就講不清楚,而只是含糊攏統沒意義的廢話了。

正見乃至正定,可以說初道心才有正念,初道心才有正定,這是寫文章下精確定義時是有用的,實修上只是廢話,這種講法對於在此之前道次第上的前前後後永遠是搞不清楚的。 

意門的對像

這裡介紹法所緣有六種,當知道講法所緣就是意門的對像,不要以為眼淨色等是眼門等(前五門)所見,也要知道十種不完色並不是毗婆舍那的所緣,那些僅是概念法,不能分別概念法與究竟法不能修毗婆舍那。

十一種觀察
在經典中十一種觀察的經典也是如此,其中若過去、若現在、若未來,也是應從法所緣去理解,三個是同一意義,就是觀察到他的前因後果其中的因緣關係,色集、色滅就是這樣的意義,之後才有味患離。
至於過、現、未等諸法觀察的如實或不如實? 當由前面解說毗婆舍那的條件去理解。

那乾觀者必然是不可行的嗎? 

並不是。如清淨道界分別的修法中 : 

如果這樣修習,他的業處依然未能成就,則他應「以分別其相」而修習。如何修習?即以如前面所說的方法,習取了髮等之後,確定髮中的堅固相為地界,此(髮)中的粘結相為水界,遍熟相為火界,支技相為風界。如是於一切(三十二)部分中,一一部分都應作四界差別。這樣的確定,他的諸界便得明了。於彼等四界數數念慮與作意,便得生起如前所述的近行定。 


例如: 你以風大為所緣,像觀察腹部的起伏,心一直專注單一所緣而心頃向不分別,還是會有概念相 (取相、似相) 出現,這時並不能說是修毗婆舍那,因為所緣不同了,所緣為概念法時事實上是在修奢摩他。



如果有智慧區分概念法與究竟法,轉換所緣於究竟法,這時就是修毗婆舍那,於心疲勞時又再度回到奢摩他(心頃向不分別) 的方式獲得休息,之後再次轉換所緣,如此就能反覆利用短暫的五蓋鎮伏進行毗婆舍那,當然這可想而知的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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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18日 星期一

十二不善心跟出世間心的關係

十二不善心跟出世間心的關係 : 



這圖表比較奇怪的部分是慢被對應到四個邪見不相應貪心,欲界八貪根心早已在阿那含道心全斷,為什麼屬上分結的也對應到四個邪見不相應貪根心??


五十二心所中的定義

六、邪見ditthi):

此見是指錯見。
特相是不明智(錯誤)地分析事物;
作用是錯誤地認為(行法是常、樂、我、淨);
現起是錯誤的理解或相信;
近因是不願見聖者(
ariya),等等。
七、慢mana):


    慢的特相是驕傲;作用是自稱自讚;
      現起虛榮近因是與 (邪)見不相應的貪。它好比發了瘋。

心所相應理中更進一步的分析:

邪見、慢:


這兩種心所只出現於貪根心,因為它們都涉及某種程度對五蘊的執著。然而這兩者呈現相對的本質,由此它們不能共存於同一心。
邪見生起於錯誤地識知,即不依真實相分析諸法;
我慢則生起於自我評估,即認為自己比別人優越、不如、或與別人同等。
邪見肯定存在於四種與邪見相應的貪根心;
不一定會存在於四種與邪見不相應的貪根心,雖然它不會生起於其他心,但這些心生起時它不一定也跟著生起。

節十:結(經教法)
根據經教法,十種結是:一、欲貪結;二、色貪結;三、無色貪結;四、瞋恚結(厭惡結);五、我慢結;六、邪見結;七、戒禁取結;八、疑結;九、掉舉結;十、無明結。

節十一:結(論教法)
根據論教法,另十種結是:一、欲貪結;二、有貪結;三、瞋恚結(厭惡結);四、我慢結;五、邪見結;六、戒禁取結;七、疑結;八、嫉結;九、慳結;十、無明結。

節十至十一之助讀說明

諸結是把有情綁在生死輪迴裡的不善心所。
第一組十結在經藏與論藏裡都有提及,
第二組十結則只記載於論藏。在第一組裡,
第一至第三項是屬於貪心所;第六與第七項是屬於邪見心所;其餘的是個別的心所。在第二組裡,第一與第二項是屬於貪心所;第五與第六項是屬於邪見心所;其餘的是個別的心所。


其實外道也有慢,有些也是執著於本身的教義而起慢,在經典中也是有類似的例子,如SA.110。也就是說慢應該也會生起於邪見相應的貪根心,怎麼說是只生起於邪見不相應的貪跟心呢??

像米粉師兄也會覺得自己有成就,其實很多米粉裡面是沒有米的,呵。

想不通誰能告訴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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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達摩概要精解中「憂」與經典衝突?


阿毗達摩概要精解中

憂俱domanassasahagata):

與瞋根心俱行的受是憂受。巴利文 domanassa源自du(惡)與 manas(意),指「心的苦受」。
受只與瞋根心俱行,而這類心也必定與此受俱行。
由此「」或「心的苦受永遠是不善的
在攝阿毗達摩義的注釋書中是必定與嗔根心俱行,同樣的嗔根心一定俱受,憂是屬受蘊指心的苦受。

在這邊還有一個重要的說法就是心可以超過界,欲界心可以透過禪修超過界,可以現起色無色界心,甚至出世間心。但不是說你證得色界禪就是色界眾生,所以他特別區別 avacara 與  bhumi 的差別。

而色界眾生起不善心時,他的心是屬欲界的。

但在中阿含210經對應的中部44經清淨道中有些不同的說法:

中阿含210經
 法樂比丘尼答曰:「樂覺者,生樂住樂,變易苦,無常者即是災患,欲使也苦覺者,生苦住苦,變易樂,無常者即是災患,恚使也不苦不樂覺者,不知苦、不知樂,無常者即是變易,無明使也。」

毘舍佉優婆夷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聖!」毘舍佉優婆夷歎已,歡喜奉行。

復問曰:「賢聖,一切樂覺欲使耶?一切苦覺恚使耶?一切不苦不樂覺無明使耶?」

法樂比丘尼答曰:「非一切樂覺欲使也,非一切苦覺恚使也,非一切不苦不樂覺無明使也。

云何樂覺非欲使耶?若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是謂樂覺非欲使也。所以者何?此斷欲故。

云何苦覺非恚使耶?若求上解脫樂,求願悒悒生憂苦,是謂苦覺非恚使也。所以者何?此斷恚故。

云何不苦不樂覺非無明使耶?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是謂不苦不樂覺非無明使也。所以者何?此斷無明故。」

因為有時禪定也稱解脫,前面提到初禪,後面提到四禪,此處上解脫查有部大毗婆沙論: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144:「謂異熟生憂根。或善。或不善。云何善。謂善作意相應憂根。如說。我於何時當於是處得具足住。若於聖處已具足住。於上解脫希求思慕心懷憂慼。」(CBETA, T27, no. 1545, p. 740, b17-21)

顯然此處的上解脫指的是三果聖者。就是說三果聖者早已斷除嗔根心,當他為了不得阿羅漢的解脫,而起憂受時不與嗔根心相應,或說俱起。

但是在攝阿毗達摩義中所定義的憂必與嗔根心俱起,定義也是沒錯的,因為他特別指欲界心的憂受,另外又區隔了出世間心。

如序論中區隔 avacara  bhumi 是關鍵。

三果聖者如果當生在欲地證得,也還沒死,但早已在道心斷除這屬欲界的嗔根心(行蘊),但不是憂受(受蘊) 不起,因為他還沒死還在欲地阿,過去業所導致異熟還是會生起。

婆沙講得更乾脆 : 異熟(受蘊)生憂根 ... (指受蘊,異熟果報)

三果因為已斷欲欲(行蘊)、 嗔恚(行蘊),無法造作此類的業,所以沒有足夠因緣結生欲地,但活著的時候在欲地的餘依還在,還是會起憂受(受蘊)的。

所以說就八十九種心的分類來說,這地方還是合理的,也沒衝突。

清淨道-地遍的修習法中提到 :

其次在(未達安止定)有種種轉向的第二禪的近行中,雖然捨斷憂根但因尋伺之緣而遇身的疲勞心的苦惱之時,則憂根可能生起,若無尋伺則不生起,憂根生起之時,必有尋伺。 在二禪的近行中是不斷尋伺的,所以那裡可能有憂根生起,但在二禪的安止中則不然,因為已斷憂根生起之緣故。 

(注: 心的苦惱就是憂)

這是在初禪要進修二禪時,他從初禪出起,審查了初禪臨近欲界 與 尋、伺擾動與使心疲勞的過患,因為沒辦法捨斷尋、伺而起的憂受,當然還包含上述遇身的疲勞

注意喔! 因為他從初禪出定,這時還是欲界心,還有一個前提是上述幾個連續的速行,憂是被捨斷的,如上述 : 第二禪的近行中,雖然捨斷憂根 。

這幾個速行還是屬欲界心,理論上是喜俱智相應無行的心,這個說法很明顯是嘗試進修四分法的第二禪,是指初試或不穩的情況。實際上還是會與嗔相應,屬欲界心的緣故,而定也只是鎮伏煩惱,一旦失敗(求不得)有可能從鄰近色界的喜俱智相應無行再次退回下劣的心, 所以也沒有什麼衝突。

而在這裡佛音論師並沒有明確提到此處憂是否與嗔相應的說法,從該段落往下繼續看佛音論師都是對初試的人說。

不懂為什麼有師兄提出這兩段而認為有衝突?

結論我是認為沒有衝突,不論與中部經或是清淨道與攝阿毗達摩義都是沒有衝突的。
如果是指異熟沒有善惡,那這句 : 由此「」或「心的苦受永遠是不善的真的有點問題。

就像慈心的訓練,對境起憂受時,還是可以克制嗔。最初對境起的憂受依等流所起嗔的速行力弱,往後意門獨立運作的速行則力強,慈心似乎也不能對治最初的速行,這部分只有三果聖者能完全不起。

苦、樂、悅、憂、捨都是異熟都是無記的,並沒有善惡可言。 或許他是指這點。

菩提法師在不善果報心也做出這樣的解釋

不善果報心akusalavipakacittani):

第一組無因心包含了七種不善業的果報心。這些心本身並非不善在業力方面它們是無記的(abyakata)。不善」在此是指它們是由不善業產生的果報;所以「不善」一詞並非形容這些心本身,而是形容產生它們的


 由此「」或「心的苦受永遠是不善的

應該也是這樣的意思,這種不精確講法很令人頭痛,所以我在八十九種心圖表中都改成異熟心,而不用熟心。無因改成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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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1日 星期五

攝阿毗達摩義看修行資糧







菩提長老在其注釋書中十四不善心所中提到
三、四、慚hiri與愧ottappa):


慚的特相是對惡行感到厭惡,愧的特相是對惡行感到害怕;
兩者的作用都是不造惡;現起是退避諸惡;
各自的近因是尊重自己與尊重他人。
佛陀稱此二法為世間的守護者,因為它們制止世間陷入廣泛的不道德。(注: 法師提示這也是一切道心起點,並舉MA.42 中阿含習相應品何義經 SA.346 SA.450的經文,並引清淨道中戒的足處。)
比較

二、三、無慚ahirika與無愧anottappa):


無慚的特相是不厭惡身語惡行(或無恥於惡行);無愧的特相是不害怕惡行。
它們各自的作用是無恥地為惡和無懼地為惡;
現起是不退避於造惡;
各自的近因是不尊重自己和不尊重他人。
(學習注:錄音檔17 11:18 左右,法師有令人振奮的精彩演說)
這相、作用、現狀、近因是阿毗達摩分別概念與究竟法的方式。


這兩個影片從十四不善心所談到二十五美心所,談到無慚、無愧二心所時,法師談到慚愧二心所的重要性,錄音檔17 11:18 左右,法師提示這也是一切道心起點,並舉MA.42 中阿含習相應品何義經 SA.346 SA.450的經文,並引清淨道中戒的足處,並提醒修行人不要好高騖遠,非常值得一聽。


菩提長老在其注釋書中十四不善心所中提到

一、痴moha):痴是無明(avijja)的同義詞。
   其特相是心盲目或無智(abbana,不能透徹地知見究竟法的真實性);
   作用是覆蔽或不能徹知目標的真實性;
   現起是沒有正見或心昏暗;
   近因不如理作意(ayoniso manasikara,即作意目標為常、樂、我、淨等)。
   應知這是一切不善法的根源。

 在之前對如理作意的說明中菩提長老也提到 :

雖然究竟法是實際上存在的實質,但由於它們非常微細深奧,所以缺乏訓練的人無法覺知它們。這種人無法知見究竟法,因為他們的心受到把究竟法包裝成世俗現象的概念所矇蔽。

唯有在運用如理作意(yoniso manasikara)之下,人們才能超越概念,直取究竟法為其智的目標。如是究竟法被形容為屬於究竟智範圍裡的目標。


根據菩提長老的說法,可以說一切的不善皆來自不如理作意,不作意於究竟法,著迷於概念法,而生起常、樂、我、淨想,進而導至不善心生起。



五、無貪alobha):

特相是心不貪求目標(所緣)或心不執著目標,如水珠不黏住荷葉
作用是不執著;現起是無著;(近因是目標,或依處
+ 目標 + 觸,或如理作意。)應明白無貪並不只是指沒有貪念,而是也包括正面的品德,如:佈拖與捨離
六、無瞋adosa):

特相是不粗野或不對抗;作用是去除怨恨或去除怒火;現起是可喜可愛;
(近因是目標,或依處
+ 目標 + 觸,或如理作意。)
無瞋也包括慈愛、溫和、和藹、友善等良好品德。

當無瞋顯現為慈愛或慈梵住(metta)時,
特相是促進有情的幸福;作用是願他們幸福;
現起是去除瞋恨;近因是視有情為可喜可取。
分辨此慈愛和它的近敵,即:自私的愛。
七、中捨性tatramajjhattata):
直譯此心所的巴利文即是「位於中間」。這是捨心的同義詞,不是捨受,而是心平衡、無著與平等的態度。
特相是平衡心與心所;作用是防止過多或不足或去除偏袒;
現起是中捨地旁觀心與心所,如馬車夫中捨地旁視平穩前進之馬;
近因是相應名法,或依處
+ 目標 + 觸,或如理作意。)

對有情保持中捨的捨無量心是中捨性心所。它不分別偏袒地對待一切有情,平等地看待他們。
不應混淆此捨與其近敵:「由於無明而生起的世俗捨(不懂得分別)」。

一、悲karuna):


其特相是欲拔除他人的痛苦;作用是不忍見他人之苦;現起是不殘忍;近因是(以如理作意)見受盡苦難的有情沒有依歸。當能去除殘忍時此悲即已成功,若導致悲傷則已失敗。

二、(隨)喜mudita):

  其特相是隨喜他人的成就;作用是不妒嫉他人的成就;現起是去除厭惡(他人的成就);    近因是見到他人的成就。當能去除厭惡時此喜即已成功,若導致同歡同樂則已失敗。

菩提長老的說法 : 應明白無貪並不只是指沒有貪念,而是也包括正面的品德,如:佈拖與捨離 全部從阿毗達摩從究竟法來看生死流轉,決不是只保持沒有貪念,要有實際的善行,不然就像開印法師講笑話 :  我們佛教徒理論最強。 意指只出張嘴。

無嗔(慈)、中捨性(捨)、悲、喜,前兩個菩提長老的文中提到四梵住的近敵:

不要變成自私的愛,而變成了。
不要變成愚痴捨

開印法師更提到不要變成同憂不要變成同歡同樂
 這個部份在清淨道中(四梵住之敵)其實有詳細說明。


我個人的觀點,在家人其實只完成這些善法,成為一種習慣行就很好了。
像我以前也是早上八點做到晚上十點,除了吃飯睡覺是自已的時間,全部的時間是賣給老闆,只為三餐,大部分的利益卻是老闆拿走了,真是很悲哀。

這點其實我很想跟一些朋友分享,可是他卻講一些似是而非的,要不是貼雜阿含裡面佛陀教導出家比丘的講法。不然就是某法師說: 你以為你在行善,但實際上是貪婪。其實這些是沒錯啦,就如前面講的慈的近敵,但是倒不要只出一張嘴,空作是行,只是發願沒有作為,將來就是早上八點做到晚上十點,連作為修行的基本資糧都沒有,那就很可悲了。

另外開印法師這些教學影片中講到,從阿毗達摩(究竟法)的觀點,我理解到其實上二界眾生的變動機會比較小,反而是欲界變動比較大,其中三種惡道眾生要成為人也不是容易事,一旦落入惡道要再來就是很久以後的事。

我們這一生聽到這勝妙的法,應當要去取得這樣的利益,就是-喜俱智相應無行-,多行佈施、持戒... 主動的行善,關懷他人。經常保有這樣的心。

經常保有特定的習慣行,既使慘死也不會落到惡道,這點感觸也是很深很感動。就是攝阿毗達摩意義一開始提到的 bhumi  avacara 的部分 : 任何界的造業之心(善心或不善心)都傾向於令造業者投生到與其相符的生存地。 

我想到一些救災而死亡的人還有爭取言論自由自焚的鄭南榕,根據阿毗達摩他們也會因習慣行投生到像應的地(bhumi ) ,絕對不是一般亂說的慘死會落入惡道。

我還聽過一個故事,就是有個明君,他在死後投生到某個善道,由於人們感念他的德政,結果他在該地福報是越來越好,我已經忘記出處了。

相信因果而無須畏懼,也很感恩這些英雄。

相反的,不要整天起加害尋,其實當今政壇有些人是為了概念法上的利益,一天到晚起加害尋,在那裏策劃那些。也有那種整天被人罵,壞事作盡,也不反省的官僚,也會由該心投生相應的地。


當然欲(avacara )心,不可能投生到色界、無色界,造福善業頂多是生到欲界天。
像我有段時間就一直響往無色界天,要是沒有這色身也不會有種種苦,我現在知道這樣想望是沒用的,必須透過禪修,經常出現該界相應的心才可能投生相應的地,我不喜歡很虛偽,的確我曾經這樣想,凡夫哪裡會完全沒有貪。

當然我也知這不應該是佛教徒該有的想法,佛教徒應該是累積福善業作為修行的資糧,你看阿毗達摩可以理解輪迴的恐怖,其實像動物在廝殺時同樣起嗔心,就如前面說到的一旦進入惡道要再離開是很久遠以後的事了。但不要連福善業都沒累積到,空作是行。

佛陀稱此二法與愧世間的守護者,因為它們制止世間陷入廣泛的不道德

還有知識份子應當為眾人做的,應當守護的也要去做,有力量有影響力的在家人不要講那些:不要起鄉里覺,不問諸王事,如果要這麼說,你出家阿,我沒話說。
現代社會相依性很高,一個生活所需都是眾人去完成你才能享用,如果對於危害眾人的你也不行動,不出聲,那樣的愚痴捨也有相應的地。


SA.977 可以很明確的看出來,佛教的緣起不是命定論,講的是身心緣起,造作才有善惡,果報的本身沒有善惡。 

不要看到受苦難的人說 : 這是惡業難逃 。 

泛談因果,如 SA.977 講他害,為他人所害 ,不見得是過去業所致的苦,也不是緣起法要表達的範圍,這點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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